断尾妖将拎着大刀,大步从后山方向跑了回来。
身后的几个白骨卫身上,还挂着不少烂草叶子。
“岭主,白先生,后山那边安排妥当了。”
断尾妖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大嗓门嚷嚷着。
“几十个凡人全都送进了干河谷暗道。”
“有十几个弟兄沿途护送,连他们养的鸡鸭都没落下一只。”
“村头王老汉家里那头老母猪,弟兄们也顺手给抬走了。”
苏白坐在白舒肩头,木头胳膊搭在膝盖上。
听到这话,苏白翻了个白眼。
“断尾,你打仗还不忘顺手牵羊?”
“堂堂白虎岭主力妖将,抓猪倒是挺有一套。”
断尾妖将咧嘴干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白先生您误会了。”
“那是王老汉全家的命根子,老汉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属下寻思着救人救到底,总不能让人家饿肚子。”
白舒手里的金骨矛散了开来,化成金光收回体内。
“做得很对,凡人安顿好,我们便没有后顾之忧。”
凌虚子拄着枯木拐杖走上前来,长长吐了口气。
“黑面使者这一死,司命监在西牛贺洲的暗桩算是拔干净了。”
“但这帮天官的鼻子比狗还灵,落魂坳不是久留之地。”
宋老鬼还跪在泥水里,双手高高举着那枚旧铜铃。
老头手直发抖,铜铃上的绿锈直往下掉。
“白姑娘……老头子对不住你啊!”
宋老鬼脑门磕在泥坑里,溅了满脸泥浆。
“当年老头子奉命接引你,以为是带你上天享福受封。”
“谁能想到,那帮畜生把你骗进偏殿,直接下了锁魂钉!”
“老头子人微言轻,救不下你,只能趁乱藏了这枚铜铃。”
白舒走到宋老鬼面前,低头看着那枚锈迹斑斑的旧铜铃。
铃铛个头很小,样式粗糙,上面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这东西,是我当年的旧物?”
白舒开口问了一句,语气很平稳。
宋老鬼抬起头,空洞的眼眶里淌着浑浊的泪水。
“是你的,是你上山采药时挂在腰间的防虫铃铛。”
“你当年被押去化仙池,肉身被化去前,眼泪滴在铃铛上。”
“这里面封存着你进池子前,最后残留的一段执念记忆。”
苏白操控寄魂木偶探过头来,眼眶里的暗金光圈转动起来。
在苏白的视野里,铜铃内部确实有一团发白的微光。
光团被一层旧禁制锁着,过了四百年都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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