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穴内的荧光骨石泛着惨白的光。
光幕最下方那行朱红小字悬在半空,笔画清清楚楚。
玄真整个人停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圆觉”两个字。
他手里那串六十四颗佛珠停下了捻动,手指捏得发紧。
三十年了,他天天念经,心里一直压着个解不开的疙瘩。
当年师父满身是血逃回破庙,把佛骨和残经塞进他怀里就断了气。
灵山戒律严,私自逃跑算重罪。
玄真原先总想着是师父坏了规矩,才招来灵山护法金刚追杀几千里。
这份憋了三十年的愧疚和想不通,把他的佛心磨得全是裂痕。
苏白调动真眼道纹,把光幕里记着圆觉底细的条目顺着展开。
石壁上亮起一片金色符文,当年的事全露了出来。
“灵山藏经阁值守僧圆觉,受命下界,任归骨计划外围监察僧。”
“负责核验一至七号德骨容器神魂稳固度,记录丹毒冲刷进度。”
“建元三年七月,圆觉目睹三号容器受雷火之刑,心生魔障,盗走核心密卷潜逃。”
这些冷冰冰的卷宗,把当年的烂账底子翻得一清二楚。
灵山派去五行山和白虎岭的和尚,压根不是去念经度人的。
他们就是拿着戒尺和算盘的监工,天天盯着记这些活人容器受罪的细账。
天庭出法宝刑具,地府管着勾掉生死簿上的名字。
灵山派和尚用佛法压住容器体内的怨气,免得这笔假账漏了风声。
圆觉当年在化骨池边上,眼睁睁看着前几拨容器被折腾死。
那些凡人和修仙的就因为命格合得上,硬生生被打进封骨钉去吸丹毒。
打着慈悲旗号的佛门,碰上这么大的功德亏空,下手比妖魔还狠。
圆觉看不过去,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偷走半卷密卷残页,砸开山门一路逃命。
天庭和佛门联手追了他整整四百年。
直到三十年前伤重压不住了,圆寂前才碰上玄真。
玄真看着石壁上的字,眼泪止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
“原来……师父没有破戒,师父没有背叛佛门……”
玄真嗓子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门磕在冰凉的石头上。
“真正背叛佛法的,是高坐灵山雷音寺的那群菩萨罗汉!”
乌七在旁边看得鼻头发酸,走过去拍了拍玄真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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