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处塌陷出现在旧校场东角。
地皮往下掉了半丈,露出底下的旧阵脚。
一根黑骨插在土里,骨身上还缠着三千年前的锁链。
赤气从阵脚旁的裂缝里往上冒。
“三十六处。”血衣侯的声音从归骨碑那边传来,“全在冒。”
它想站起来,起到一半,又跪回去。
“我离不了碑。”
“我知道。”白舒扶着苏白往校场跑。
“白掌柜。”血衣侯喊,“把城里的骨封回地底。”
“三千年前是他们埋的,不是我们埋的。”它说,“可不埋回去,这座城活不成。”
白舒站在校场正中,举起德骨令。
“苏白。”
“三层。”苏白站在她旁边,气息发虚,“压、接、认。”
“说清楚。”
“第一层,压。”苏白说,“先借骨为兵,顶住最大的裂口,不让它再往外张。”
“第二层,接。”他指向东北,“用碎骨成阵,把三十六处阵脚接回去。
三千年前它们是一座阵,现在断成三十六块,各自往外喷。”
“第三层,认。”苏白看着她手里的德骨令,“每一根骨归谁,得你点过。
点不过,阵不认。
阵不认,压不住。”
白舒把袖子挽到肘上。
“断尾。”
“在!”断尾从城门口蹿回来。
“东边十二处,你守。”白舒说,“不许砍,只往下压。
哪一处顶得高,用刀背拍下去。”
“拍不住呢?”
“拍不住就喊我。”
“乌七。”
“掌柜。”
“西边十二处,你数。”白舒说,“不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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