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看归骨者。”苏白说。
“监看天外来魂。”
“发现者不得擅动。”
“须上报天门外持符人。”
白舒的手指停在盆沿上。
“天门。”
“守灯人说过。”苏白说,“莫近天门,莫信故人。”
“三千年前那句话,跟这符上的天门,是同一处。”
盆里的雾散了。
铜符表面浮起一层薄光,光顺着刻纹走,走到“监”字最后一笔停下。
“这不是妖市的纹。”一个药师低声说,“妖市没有这种走法。”
“不是妖市的。”
白舒把铜符从槽里拿出来,转身面对满屋子的人。
“这块符上有两重监看纹。”她说,“一重落在我身上,另一重落在与我同行的人身上。”
“来路不明,盯的又是我。
你们凭什么把它拿走?”
禁室里静得能听见外头街上推车轧过石板的声响。
那个高颧骨的执事张了张嘴。
“你承认这东西盯着你?”
“我承认它和我有关。”白舒说,“千灯冢出来以后,我左手断了一根指头。
它偏偏这个时候送到我手上。”
她把袖子往上推了一截。
骨掌摆在众人眼前,小指少了一节,断口磨得平。
“这个伤,我认。”
“所以这符归我。”白舒放下袖子,“它记的是我的事。
谁想拿走它,就是想拿走我的账。
我不给。”
执事的手垂下去。
“越权列案,按雾契罚一百块中品灵石。”青铃说,“你要不要试试?”
“我没有列。”执事说得很快。
“那就登记。”
青铃走到桌边,抽出一本皮册。
“月泉阁白掌柜,私人物证,半枚铜符,字面为监,来源死者临终交付。
案卷记明来源,不入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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