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灵泉洞窟里水气很重,石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珠。
花斑蟒盘在洞口,尾尖卷着那盏被白舒外放的血色骨灯,一寸一寸送到她脚边。
鳞片缝里还嵌着千灯冢外围的黑土。
“主上,从千灯冢石门旁带回来的。”花斑蟒吐了吐信子。
白舒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袖口里传出苏白的神念。
“别碰,上面沾了东西。”
道纹真眼在白舒识海里亮起。
苏白顺着灯芯往里看。
“灯上挂着千灯冢的死气。”苏白说,“你带它进大市,顾家的验骨人隔两条街就能嗅出来。”
白舒把手收回袖中。
“能洗掉吗?”
“洗不掉。”苏白说,“墓主留的印记,早就吃进骨头缝里了。”
白舒盯着那盏灯,灯身泛着暗红的光,一下一下地明灭。
万骨听令能不能撑住,全指着它。
“暗拍要押货。”她说,“我手上没硬货。
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只能拿它顶上。”
“这东西太扎眼。
押出去,等于把命递到人手里。”苏白说。
白舒站了一会儿,抬起手,指根亮起一道金纹。
金光卷住骨灯。
灯身缩成一线血光,钻进她眉心,沉进灵府。
“我先用骨意封住。”白舒说,“不动它,短时间内死气透不出来。”
苏白没拦。
白虎岭底子薄,能摆到台面上的筹码本来就没几样。
灰耳抱着账册跑进来,爪子刮过石板,刺得人耳朵发麻。
“主上,账算清了。”灰耳翻开纸页,爪尖点着上面的字,“能拿去大市的硬货,翻来翻去,就药洞那点月华草。”
月牙从药洞那边过来,手里捧着木盒。
“我再添二十株。”她把盒子递给灰耳,“这两天用月华骨珠催的,成色比上一批好,年份也够。”
灰耳把二十株记进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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