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掀起来,缝里的凉气往上顶,扑到小腿就散了。
经声从底下出来。
念一句,停一下,再接上。
停的地方总在同一处。
玄真跪下去,膝盖砸在石板上,声音很实。
他把耳朵贴到洞口,趴着不动,一地佛珠滚在脚边,一颗都没捡。
“师父。”
喊出来的声音是破的,后半截卡在喉咙里。
底下没人应。
经声照旧往上飘,一句一句,谁也不理。
断尾要往下跳,白舒抬手拦住。
“等一下。”
袖子里的道纹真眼先下去了。
苏白扫了三十丈。
密道往下拐两道弯,石壁上没有活物气息,没有尸气。
阵纹有,老得快化了,一碰就散。
“没埋伏。”
“往下走,慢点。”
白舒把玄真从地上拉起来。
老和尚手抖得厉害,抓她手腕的力气倒是不小,指甲都掐进肉里去了。
“主上,这是我师父念的。”
“我听得出来。”
“他念到‘众生皆苦’那儿得喘一口。
肺不好,喘完才接下句。”
“三十年,每晚都这么念。”
白舒点了下头,没说话,往洞口看了半息才抬脚。
台阶一百来级,窄,两个人并不下去。
墙不是石头,是骨屑压出来的,一层一层夯上去。
断尾拿爪子按了一下,指印陷进去半分,细粉往下落了一小片。
他缩回爪子,没吭声。
“别碰。”苏白的神念落下来。
“这墙靠自个儿的重量撑着。”
断尾在最前头,右爪抬着,爪心那道白光把路照出三尺来宽。
这是他在千灯冢石室里刚长出来的东西,用了几天就顺手了。
可这会儿他一下都没敢挥。
这地方一挥,墙就得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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