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云站上赤色星台的那一刻,赤红色的光芒从脚底升腾而起,将他整个人裹入其中。
光芒炽热但不灼人,像是一层被驯化过的火焰,把他从头到脚包裹了一遍,然后猛然收束,他眼前一花,脚下踩实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片广袤的沼泽边缘。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药香,那种香气浓到像是有人,在半空中打翻了一整缸,熬好的仙药,吸一口气都觉得经脉里,泛起一层暖意。
沼泽的地面是灰黑色的软泥,踩上去微微下陷,泥面上零零散散地,长着几十株仙药,品相都不差,每一株的年份,至少都在千年以上。
沼泽深处透出的仙元力,波动的更加浓郁——浓到他甚至没有急着。
去碰手边那几株仙药,而是抬头望向沼泽深处。
那里有一团淡金色的光,正在明灭,节奏缓慢而稳定,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深处呼吸。
陆青云把酒葫芦,从腰间解下来灌了一口,酒液入喉的瞬间,他感觉那股暖意顺着喉咙滑进丹田,把方才传送时,微弱的眩晕感彻底驱散了。
他把葫芦塞好,从储物戒里摸出三支阵旗插在脚边,形成一道简易的防御阵,确认了脚底的泥面,足够稳固之后,才开始沿着沼泽边缘往前探索。
他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沿途用短剑拨开泥层,拔了四五株仙药收进玉盒,每一株品相都比上一株更好。
当他拔到第六株的时候,沼泽深处那团淡金色光芒,忽然亮了一下——
比之前更亮,亮了一瞬又暗了回去,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再往前了。
陆青云停住了脚步,把那株仙药收好之后直起身,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观察了那团光芒片刻。
光芒的节奏没有变化,依然稳定地一明一灭,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呼吸。
陆青云想了想,没有冒险深入,选择沿着沼泽边缘横向移动。
那片淡金色光芒虽然诱人,但他一个人,深入沼泽腹地的风险太大了,万一陷进去或者惊动了什么,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
他沿着沼泽边缘走了半个时辰,收了不少仙药,每一株都小心地用玉盒封好。
放进储物戒,然后找了一块,相对干硬的地面坐了下来,拿出酒葫芦灌了一口,等着其他人汇合。
常素问和慕青鸾汇合之后,沿着一条河谷向下,走了约莫一个时辰。
谷地两侧的岩壁逐渐收窄,藤蔓越来越密,有些地方藤蔓,浓厚到连岩壁的底色都看不见了。
常素问走在前面,银针握在指间,一边走一边用银针法宝的针尖,挑开挡路的藤蔓。
她的动作很稳,既不急躁也不犹豫,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藤蔓根部最薄弱的位置,轻轻一挑就整条断开,不浪费多余的力气。
走了一阵子,前方出现了一片,被藤蔓完全覆盖的石壁。
常素问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伸手拨开藤蔓的缝隙,看到石壁上有一道。
被凿刻过的凹槽,形状和她储物戒里的,一枚闲置的玉牌,完全一致。
她把玉牌取出来,尝试着嵌进去,凹槽没有反应,玉牌卡在里面纹丝不动。
她没有纠结,换了一种方式——银针刺入藤蔓根部,顺着石壁的纹路,仔细探查了一圈,发现这面石壁内部是空的,表层石壁只有三寸厚,后面还有空间。
“这不是石壁,”常素问收回银针,“是一扇被伪装过的门。”
她和慕青鸾一起用力推了一下,石门纹丝不动。
常素问又蹲下来,检查了一遍门缝边缘,发现门缝处有一道,极细的阵法纹路,像是锁门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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