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把香插进香炉。
巧英也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佩兰姨,我是英英。
您不认识我,我娘肯定跟您提过我。
她说我小时候不爱睡觉,非要她抱着才肯睡。
她一边抱着我一边织锦,梭子咔嗒咔嗒的,我就睡着了。
您走的时候,我才两岁,不记得您长什么样。
但我见过您的照片。
站在樱花树下,穿月白旗袍,笑得很好看。
您女儿知微,我找到了。
她一个人在沪上,无依无靠的。
我让她来苏城,住在我这儿。
您放心,我会照顾她。
她在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宋云澜站在月洞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
他没有进去。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在晨光里散开,很快被风吹散了。
他想起母亲沈淑仪说过的话——“佩兰走的时候,我答应过她,会照顾知微。
可我什么都没做。
不是不想做,是不敢做。
看见她,我就想起佩兰。
想起佩兰,我就想起自己欠她的。”
他问母亲:“您欠佩兰姨什么?”
母亲没有回答。
她只是摆了摆手,说“你去吧。
把知微接来,好好照顾她。
别让她一个人在沪上,孤零零的。”
宋云澜把烟掐灭,扔在脚边,踩了一脚。
午后,春桃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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