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问为什么我每天下班后还要去工厂北边。
她只是蹲下来,帮我拔草。
这就是娄晓娥。
六年了——不对,是三年多,快四年了——娄晓娥从来没问过我那些为什么。
我说干什么,娄晓娥就干什么。
我说要存粮,娄晓娥就整理坛子;我说要种菜,娄晓娥就每天浇水;我说要去工厂北边,娄晓娥就端一碗水让我别累着。
有时候我想,如果有一天我告诉她我是从2024年穿越过来的,她会信吗?
大概不会。
但她会接受。
就像她接受我妈以前在老家种过菜这个借口一样——她知道那是假的,但她不追问。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喝口水吧。
她又说了一遍。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是她从灶上刚烧开的。
谢谢。
不谢。
她说,然后继续拔草。
夕阳把她的侧脸映得有点红,晚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这就是1959年的春天。
暴风雨还没有来,田野里的野菜还在生长,天还没有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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