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程龙沉默良久，缓缓将凉茶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轻响，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他抬眼望向穆枫，眼底的探究褪去几分，多了一丝直白的审视，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郑重：“你既然能猜到这些，想来也绝非普通人。
本王也不绕圈子了，直说吧——本王就是想搞清楚，你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辅佐玄震霖，到底是为了权位，还是另有图谋？”
面对玄程龙直白的质问，穆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神色依旧从容淡然，他微微抬眼。
缓缓开口，道出了一个让玄程龙颇为意外的答案：“殿下不必多想，我辅佐玄震霖，并非为了权位，也无意掺和你们皇室的夺嫡之争。
我所图的，从来都不是这些，我只是在查一些关于上古宗门的隐秘，其中，便包括天魔宗，还有玄天阁。”
“玄天阁？”玄程龙闻言，瞳孔微微一缩，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有了明显的波动，眼前骤然闪过一抹精光，仿佛瞬间想通了什么。
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般一来，所有的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果然，你是玄天阁的人！
玄虎那蠢货，并非死于寻常高手之手，而是死于玄天阁的独门绝技——神玄破，我说他怎么会毫无反抗之力，死得那般蹊跷！”
玄程龙的话，让穆枫心头骤然一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万万没有想到，玄程龙竟然也这般见识广博，仅仅是从他一句提及“玄天阁”的话中，便能瞬间猜测到他的真实身份，甚至还能准确说出玄虎的死因与击杀他的绝技。
要知道，玄天阁早已隐世多年，其独门绝技神玄破更是极少有人知晓，即便在顶尖势力之中，也只有寥寥数人能够辨认，玄程龙能一眼看穿，绝非偶然。
尽管心中震惊不已，但穆枫脸上依旧面不改色，神色依旧从容，仿佛玄程龙的猜测，并未触动他丝毫。
他话锋一转，再次将话题拉回到玄程龙与玄震霖的关系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试探：“殿下见识广博，穆枫佩服。
不过，咱们还是说说殿下与玄震霖吧。
表面上看，你们二人一个是高高在上、权倾一方的并肩王，一个是不受宠、被排挤的皇子。
平日里老死不相往来，甚至连见面都未曾有过几次，可若是细细追查，便能发现蛛丝马迹。”
穆枫顿了顿，目光愈发锐利，继续说道：“在玄震霖最落魄、最不受重用，甚至心灰意冷、一蹶不振的那段日子里，曾有人暗中出手扶持他。
为他提供修炼资源，为他化解暗中的危机，为他指引修炼的方向，若不是有这个人暗中相助。
他恐怕早已在那些皇子的打压下，尸骨无存，更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而那个暗中扶持他的人，想来，应该就是殿下您吧？”
说到这里，穆枫微微停顿，看着玄程龙的神色，缓缓抛出了自己最大胆的猜测：“若是这般看来，我倒有个更大胆的想法——玄震霖与您的关系，恐怕不仅仅是简单的叔侄那么简单吧？
或许，是父子？”
“父子”二字一出，房间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玄程龙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极其浓烈的惊讶，那惊讶之色远比之前得知穆枫是玄天阁之人时更为明显，仿佛被穆枫一语戳中了最深的隐秘。
但这份惊讶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眼底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淡然与深邃，仿佛方才的惊讶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时间，二人再次陷入了持续的沉默之中，比之前任何一次沉默都更为凝重、更为沉寂。
房间内静得可怕，只剩下二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零星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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