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等秋偲作答,她看着穆枫从容不迫的模样,结合方才他谈及皇室动静时的条理清晰,心中突然泛起一丝疑虑。
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警惕:“你似乎……对昨日云溪山发生的所有事,都了如指掌?”
昨日的激战混乱不堪,她与姚廉、易天行仓促撤退,连周遭的局势都来不及细看。
可穆枫却能清晰知晓皇室的暗中部署,甚至隐约透着对整场事件的掌控感,这实在不合情理。
秋偲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穆枫,将心中的疑惑尽数道出:“我越发不解了,你身为睿亲王府世子的师父,也算半个皇室亲信,为何会倒戈皇室,帮着外人将龙龟放出来?
那可是金澜皇朝的镇国神兽,放它脱身,无疑是动摇皇朝根基,对你而言,没有半点好处。”
昨日在坑底,她虽忙于缠斗,却也隐约瞥见一道黑影在龙龟身旁活动。
如今想来,那身影的身形,竟与穆枫有几分相似,再联想到自己被穆枫所救,诸多疑点交织,让她愈发困惑。
穆枫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隐晦地透露道:“我并未倒戈皇室,只是恰逢其会。
昨日助战的那些妖兽,我确实认识,它们并非有意与皇室为敌,只是想要救出被困的同伴,了却一桩心事而已。”
他刻意避开了自己营救龙龟的核心目的,点到为止,既回应了秋偲的疑惑,又没有暴露自身的底牌与立场。
“与妖兽为伍?”
秋偲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解,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妖兽天性凶戾,难以驯服,你竟然会与它们有所牵扯,甚至出手帮它们?
在我看来,妖兽与人类势不两立,这般做法,实在荒唐。”
在她的认知里,妖兽残暴嗜血,向来是人类的敌人,从未想过,穆枫竟然会与妖兽达成默契,甚至出手相助。
穆枫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认同,缓缓反驳道:“荒唐与否,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比起我与妖兽为伍,你们三大宗门联手,企图击杀镇国神兽、破坏金澜皇朝气运的做法,才更让我不齿。”
他虽无意维护皇室,却也不认同秋偲等人的极端做法,龙龟乃远古神兽,从未主动伤害人类。
仅仅因为它能为皇室提供气运,便要将其赶尽杀绝,实在太过残忍。
秋偲脸色微微一沉,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知晓穆枫所言非虚,此次宗门联手,确实是为了破坏皇朝气运,手段确实算不上光明。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罢了,立场不同,多说无益。
好在最终结果,大家都还算满意,龙龟脱身,皇室大乱,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话音落下,秋偲又想起外面严苛的搜查,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抬头看向穆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还是想再问问,你这边的状况,能暂时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如今皇室暗中加派警力,几位皇子带队搜查,外面到处都是追兵,我重伤未愈,根本无法脱身。”
她此刻走投无路,六合门虽背靠睿亲王府,却也并非绝对安全,可眼下,唯有留在穆枫身边,才能暂时避开追查。
穆枫看着她略显窘迫的模样,没有立刻答应,反而再次追问起方才的问题:“先回答我,昨日你们明明顺利撤退,为何会沦落到这般地步,偏偏逃到我这里来?”
提及昨日的遭遇,秋偲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与狼狈,缓缓解释道:“昨日我们三人撤退途中,玄虎那个疯子突然暴起,不顾自身伤势,强行提升修为,一路追着我们猛打。
姚廉最先被他击伤,无力抵挡,只能仓促遁逃,不知去向;易天行也吃了不小的亏,拼尽全力才勉强摆脱追击,与我走散。”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与忌惮:“我也挨了他一招,好在我身上穿着师门给的护身软甲,才勉强保住性命,没有被他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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