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像是国王对瓦立德的一种姿态,一个信号。
具体是谁,反而不重要了。
瓦立德那独特的审美,让他们觉得,所谓的美女估计也就那样,无非是投其所好罢了。
人们只知道,瓦立德亲王得到了一位国王赏赐的美女,并且,他很满意这份礼物,以至於闭门谢客,专心厮混了。
小安加里听着外面传来的经过他巧妙引导後形成的舆论风向,脸上依旧古井无波,心中却对殿下的深谋远虑更添了几分敬畏。
密室的门,依旧紧闭。
里面的灯光,连续两夜都亮到很晚。
没有人知道,那两天两夜里,曾经的宗教权威与未来的帝国构想者,究竟交换了怎样的信息,达成了怎样的共识,又或者,埋下了怎样更深远的伏笔。
……
几天後,瓦立德接到了穆罕默德宫的邀请——为他践行。
宴会在穆罕默德宫内一处私密性极好的小厅举行。
参与者只有三人:穆罕默德、图尔基、瓦立德。
菜式精致却不算奢华,气氛……
很是热烈。
穆罕默德绝口不提瓦立德的「穆桑达姆攻略」,仿佛御前会议和车厢里的争论从未发生。
他聊着利雅得近期的市政工程,询问瓦立德在中国的一些见闻,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兄长的关怀。
瓦立德也懒得再问穆罕默德是否考虑清楚。
他很清楚,在穆罕默德心中,一个同时可以掌握波斯湾出海口、红海吉达港、东部工业区朱拜勒、阿联北部势力以及沙特王国「释经权」的瓦立德……
其威胁已经远远超过了「穆桑达姆」可能带来的战略利益本身。
穆罕默德宁可错失这张地缘战略的王牌,也绝不愿意看到他继续坐大,形成足以与他分庭抗礼的地方势力。
不是穆罕默德愚蠢,或者目光短视,而是这本身就是无解的结构性矛盾。
双方都心知肚明,所以不再浪费口舌。
酒过三巡,瓦立德似乎不经意地提起,「前几天进城的时候,碰上件趣事。」
「哦?
利雅得还能有什麽趣事,不是沙子就是官司。」
图尔基灌了一口无酒精饮料,咧嘴笑道。
「碰上班达尔亲王了,在市中心为他的绿色长城募捐演讲。」
瓦立德切着盘中的小羊排,语气平淡,「好大的场面,人山人海,哭声掌声一片。」
图尔基来了兴趣:「那条老狗?
他又玩什麽花样?
听说他家产全部砸里面了?
反正我是不信的。
所以,他是在卖惨?」
「不只是卖惨。」
瓦立德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他是真卖。
庄园、豪车、飞机、油田股份,据说能卖的都卖了,全砸进了那片沙地里。
他在台上说,王室津贴以後也只留饭钱,其余全部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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