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黑色部队士兵冲到了他身侧。
那个士兵没有减速——他利用冲刺的动能,把全身重量和外骨骼的液压助力全部压到了刺刀尖上,一刀捅进了阿斯塔特左腿的膝盖窝。
动力刺刀的能量立场在接触陶钢的瞬间释放出一道蓝白色的电弧,刺刀穿透了膝窝后方最薄的弹道纤维层,切断了十字韧带,刀尖从膝盖骨下方刺穿关节囊,从髌骨前面穿了出来。
阿斯塔特那条本来就在之前的爆炸中被液压泄漏折磨得半废的左腿终于彻底失去了支撑力,他的身体猛地往左前方一倾,单膝跪地。
他跪下去的时候,地面被他的膝盖护甲砸出一个浅坑,碎石和瓦砾的碎片被震得跳起来又落下去。
但他还在战斗。
单膝跪地的阿斯塔特还是三米多高的巨人。
他那只仅剩的还能动的左手——粗壮、沉重、五根手指张开之后像五根钢筋——反手一巴掌抡向那个刚把刺刀从他膝盖窝里拔出来的士兵。
这一巴掌的速度快得不像是受了伤的阿斯塔特——空气被他的手掌扇出了一声沉闷的爆响。
换做正常的凡人,这一巴掌打在身上,肋骨全断,脊柱骨折,内脏破裂,当场死亡。
但这个士兵不是正常凡人。
他们是黑色部队——李峰的黑色部队,从全军选拔出来再经过层层淘汰之后剩下的精锐。
他在对方抬手的一瞬间已经判断出了这一巴掌的轨迹,左臂抬起,外骨骼的液压系统在三分之一秒内完成了力矩计算和出力分配,前臂外侧的防爆装甲板正面对上了阿斯塔特的手掌。
巴掌打在装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外骨骼的手臂从肩部到肘部的所有液压管路同时承受了冲击,压力峰值在警报系统里闪烁了零点几秒后回落。
士兵被扇飞了——他整个人离地半米,横着飞出了三四米远,后背砸在一堆碎砖上,碎砖被他身体的冲击力砸得更碎,但他落地之后立刻一个翻滚站起来,左臂的装甲板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手印形凹痕,外骨骼的关节还在正常运转。
他甩了甩左臂,吐了一口混着灰尘的口水,重新端起上着刺刀的步枪,又冲了回来。
他没有骨折。
他甚至没有受伤。
他的左臂明天会有一大片淤青,但那是明天的事。
更多的刺刀刺了进来。
不是一刀一刀地刺——是同时从不同方向刺进来。
第二个士兵从他的右侧切入,一刀捅进他右腿的髋关节外侧,刀尖穿过臀肌群,在髋臼窝边缘撬了一下,把股骨头从关节窝里撬松了。
第三个士兵从背后跃上废墟堆,跳起来把刺刀扎进他左肩的肩甲缝隙,刀尖刺穿了斜方肌,从他锁骨上方的空隙里穿出来。
阿斯塔特的左臂还抡在半空中,肩部的肌肉被切断,动力甲的出力补偿系统在关节受损后自动降功率保护,他的左手手指还张着,但手臂已经开始往下沉。
第四个士兵没有用刺刀——他从阿斯塔特正面冲上去,把一整个外骨骼的重量压在阿斯塔特的胸口,像橄榄球里的擒抱动作一样,试图把他从跪姿直接按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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