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个书生的遐想(4/5)

什么也没有发生,静的让人可怕。

文渊搜寻着自己的记忆,又看了看自己周身。

好像,对,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自己手里还有一件——寒星。

一直以来他都搞不明白,初见寒星的时候他看到的那串数字——70*15*13是什么意思。

他拿出寒星,让它回到原来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生肖战士,突然想起自己进来的时候是推开的一扇门。

门是两扇,而只可以推开一扇!

想到这里,文渊当即令五位战士按来时方位站定,并喊道:“诸位,一同推门。

\"

话毕,一扇门应声而开,露出幽深的通道。

沿着倾斜的隧道拾级而上,直至尽头无路可走。

文渊毫不犹豫地朝面前石壁撞去,霎时间天旋地转——

哗啦一声,众人相继从水潭中浮出,水花四溅。

别正苑内,文渊书房。

檀香在青铜博山炉中袅袅升起,文渊正拿着一本《续六经》正在发怔。

他不经意间抖开了书页,几页纸落在地上。

青衣忙走过来替他捡起,轻声问道:“公子,走神了?”

文渊心不在焉的笑了笑,抖了抖手中的几页纸,欲言又止。

他唇角浮起一丝恍惚的笑,指尖摩挲着纸页。

忽地瞳仁微缩,他认真的读了起来:

大业十一年春天

洛阳城的桃花开得格外妖冶,粉白的花瓣飘落在玄武门的铜钉上,却掩不住门缝里渗出的血腥气。

此时的大隋帝国,如同一件华美却千疮百孔的锦袍,在春风中簌簌发抖,即将露出内里朽烂的经纬。

野火燎原的九州

漕运粮船在梁郡水面倾覆时,粟米袋沉浮如浮尸。

瓦岗寨的草寇们不会想到,他们斩断的不仅是隋廷的粮道,更是三百漕兵最后的忠义——那些跪在甲板上痛哭的汉子,怀里还揣着妻儿咬过半块的糠饼。

扬州军械库的火光映在杜伏威的连环甲上,十六岁的起义领袖正用剑尖挑起一绺官军的肠子。

迷楼旧址的夜鹭惊飞刹那,运河里漂浮的明光铠碎片,恰似当年隋帝南巡时撒落的金箔。

河北烽火窦建德在高鸡泊竖起的 \"讨隋\" 大旗,被春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营寨里挤满了逃荒的流民,其中有个叫刘黑闼的青年,正用削尖的枣树枝在树皮上刻着隋军的布防图。

此时的河北道,官府的 \"括户\" 文书与起义军的 \"均田\" 檄文同时贴在驿站的墙上,过往的商旅们看见公差就绕道,遇见起义军却会悄悄送上干粮 —— 因为隋廷的苛税早已让他们倾家荡产,而窦建德的营寨里,至少能喝上一碗粟米粥。

长安太仓的存粮已不足往年三成,司农寺卿奏报时,手指颤抖着划过账册上的数字:大业七年至十一年,全国户口锐减四百万,其中山东诸郡 \"十室九空\",河南道 \"白骨露于野\"。

更可怕的是钱币贬值,五铢钱的含铜量只剩三成,民间私铸的 \"鹅眼钱\" 轻若鸿毛,买一石粟竟需用车来装钱。

洛阳西市的绸缎铺前,掌柜正用剪刀将劣质丝绸剪成布条 —— 因为真正的好绸缎,早已被官吏们搜刮去讨好南巡的皇帝。

观德殿的早朝已成闹剧,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咳着血谏言 \"罢东征、轻徭役\",却被炀帝掷来的玉如意砸中额头;内史侍郎虞世南捧着《食货志》欲言又止,书页间夹着他家乡余姚饿殍的绘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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