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闹了。
兄长这信里,除了叙家事,还有几言,是说予你的。”
“说予我的?”魏逆生这才收敛了玩笑,“念来听听。”
福娘就着信,念道:
“……又,父亲近日常州故人来访,言及景和十年同年刘若。
父亲念其才,欲举之入京。
兄长代笔,转呈妹婿一阅。”
她念完,从信纸后抬起眼,望着魏逆生:“官人可知道,这刘若是谁?”
“刘若。”魏逆生喃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轻笑,“怎么不知道。”
“常州府刘若,字子瑾,景和十年那一榜的第二十二名。”
“喜章,好赋,善词。”他一字一句,如数家珍
“此人读书,一字不苟,作文章,也是字字讲究,一个虚字都要推敲半日。”
“是个极认真的人。”福娘接口道:“听兄长这信里的意思,父亲是觉得,此人大才,不该埋没在扬州
所以想举荐入京,请官人……照拂一二?”
“照拂?”魏逆生笑了一声,“夫人,你可知,当年琼林宴上,我怎么说他的?”
“怎么说?”
“此君若为政,必死板,当入国子监。”
福娘一愣,随即扑哧笑了出来:“你这张嘴……”
“我说的是实话。”魏逆生道:“他那性子,做学问,是一块美玉,做官,就是一块石头。
石头对石头,官场上的门道,他一道也摸不着。
倒不如入了国子监,教他的书,刻他的章,天下还多一个真学问的人。”
“可父亲既然举荐了……”福娘试探着道。
“父亲举荐的,自然要办。”魏逆生道:“只是怎么个办法,我心里有数。”
他说着,忽然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福娘,又笑了:
“夫人今日,怎么这般关心起旁人了?”
“谁关心旁人了。”福娘别过脸去,“我是替父亲传话……”
“传话便传话。”魏逆生伸手,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魏逆生望着她,慢悠悠地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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