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岳满胸之怒,到得这止水跟前,竟都静了下去。
魏逆生收手,一字一句:“阁老,我有贤言。”
“破山中贼易。”
“破心中贼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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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易,方寸之地,难。
宋岳没有再辩。
他无言地转身,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
三月的夜风,猛地灌进来,很凉。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站了许久。
背影从后面看去,竟比方才矮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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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安。”
宋岳声音不高,也不冷。
反倒,有一种空。
像深秋的旷野,风过之后,什么也没有剩下。
“你今日此言,老夫,记下了。”
他顿了顿,又说:“老夫,亦有一言,要你记下。”
“阁老请讲。”
“老夫这三十年,不是白坐的。”宋岳缓缓道
“你今日,能把老夫的心剖开,老夫认。”
“可老夫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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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朝一日,你坐上老夫这个位子,坐得比老夫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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