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余下之言,尽在那半截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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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逆生!”宋岳霍然拍案而起,紫袍带起一阵风
“尔放肆!”
“老夫……老夫对冯公,问心无愧!
老夫此三十年,哪一件事,非为朝廷?
!”
“问心无愧?”魏逆生望其,声音冷平
“宋阁老,此四字,你抚心而言,尚说得出口?”
宋岳张嘴,欲辩,而唇哆嗦半晌,竟一字,亦挤不出。
“你……你……”
“阁老。”魏逆生话锋一转,“我今日来,本非来争兵部。”
“兵部之门,部堂开也好,不开也好,皆在那里。
我所要者,从来非阁老此人。
阁老真正的敌人,亦不在此间值房。
非我魏子安。
非谢临。
非周铨。”
魏逆生一步一步,行至宋岳面前,立定。
望此紫袍阁老,慢慢,抬手。
食指,轻轻,点于宋岳胸口。
点于那颗,跳得又急又乱之心上。
“他,就在这里。”
“阁老此一年,睡不安稳,食不甘味,看谁,皆如贼。”
“非因朝廷中,有人欲动,乃因你心中,一直有一人,夜夜自问,问:当年所言,尚记否?”
宋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紫袍阁老,被一个绯袍少年,一指点在胸口。
紫绯之间,隔的不止两色,是两重天。
他本可以暴怒,本可以拂袖,本可以以阁老之尊,把这大逆不道的手一巴掌打开。
可他没有。
他只是望着魏逆生,望着那双极静极静的眼睛,望了很久。
《庄子》曰:“人莫鉴于流水而鉴于止水,唯止能止众止。”
魏逆生这双眼睛,便是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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