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邱衡喘气道:“下官遣主事亲去递文书,于兵部值房中,自巳时等至申时
兵部堂官连面皆未露,只令一书办出来,塞此驳文……”
“言周铨违令巡边,功过未明,赏无可议!
将咱们文书,原样退回矣!”
魏逆生置笔,接此驳文,扫了一眼。
别说,比起之前,今日兵部的驳文,写得倒是很漂亮。
【东宁侯点骑千余,出边墙,与敌接战。
虽获斩级,可违令在先,启衅在后,功过两字,悬而未断。
当此之际,遽议其赏,恐天下总兵,竞相效尤。
本部职责所系,不敢从命。】
引的是二月二十五的监国令谕,用的是“谨守关隘,不得擅出一兵一卒”的原句。
末尾一段,官样文章,说得滴水不漏。
“好一篇不敢从命。”魏逆生把驳文放回案上,淡淡道
“宋阁老这文章,写得是越发好了。”
“大人!”邱衡急得直跺脚。
“你还夸他?
这分明是刁难!
东宁侯在宁夏,替朝廷打了胜仗,斩首四百级……
这功,怎么就赏不得了?
兵部这是把私怨,裹在官腔里,卡咱们!”
“光大。”魏逆生抬眼看他,“你急什么。”
“谁不知道东宁侯是魏大人的人啊!
!”
“嗯哼?”
邱衡一噎道:“下官是为大人……哎呀!
下官是替东宁侯不平!”
“你替他急,也急不出一个批字来。”魏逆生道
“先坐下,喝口茶。”
闻言邱衡这才悻悻坐下,端起茶,猛灌一口。
不料茶是刚沏的,烫得他直咧嘴,在一旁伸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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