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十六年,三月十日,太原。
汾河解冻,水声哗哗。
城中杏花开,一树一树,白里透粉,自晋王府高墙外,一直开至城门边上。
晋王姜璿端坐在椅,无心赏花,更无心情吃饭。
只瞧见,案上,信一封,
信昨日方到,封皮上写【晋王殿下亲启】,落款【秦宴】
“老师啊老师……”姜璿盯着秦宴的信,嘀咕一声,随后便将其拆开来。
【殿下见字如晤。
自太原一别,又三年矣。
老夫在京,常与故人言及:
昔年诸王之中,唯你读书最用功,吃也最用功。
每念及此,未尝不拊掌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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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这里,姜璿的眼角,先是一弯,便接着往下读:
【今有一事,不得不以师名相烦。
近闻太原府拿了一队自京赴晋的商旅,罪名曰‘私盐’。
老夫详查其家世:李氏者,京中积善之家,世代持盐引,户部之档可稽。
此队商旅,所携者茶绸之属,货单税关俱在,独无半粒之盐。
老夫不问政事,亦不知太原府中有何曲折。
可老夫所教学生,不当有纵容冤狱之理。
望你速查速办,勿令无辜久系于狱。
若府中实有苦衷,可具书与老夫言明
天渐暖,当注意身体,多动少食,免积】
【师,秦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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