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房死寂,秦宴面色一变。
他非为周铨,乃为那“使臣催命符”数字。
其学生,魏守正,此刻正在兴庆府中。
周铨战报愈响,其学生之命,愈薄。
“宋阁老……”秦宴缓缓道:“周铨违令,当议。”
“可如今当务之急,是使团。
《论语》云:使于四方,不辱君命。
老夫的弟子,替朝廷出使者。
他若辱君命,老夫无颜。
可若朝廷不救辱命者,则非使臣,乃朝廷。
故老夫今日之议,只一句:遣使赴边,问明党项之意。
是放人,抑或谈条件,总须先问明白。”
“秦阁老言是。”寇元此时,方悠悠接一句。
置茶盏,先观宋岳,复观秦宴,面上和善,一分不少:“宋阁老所言,句句在理。
军令如山,不可废。
老夫以为,周铨此一战,功过,当由朝廷评。
赏,朝廷之恩,罚,朝廷之法。
恩法之间,还须殿下圣裁。
当然,秦阁老所言,亦句句在情,使臣在外,朝廷不能不管。
遣使问讯,亦是正理。
但是,老夫多一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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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元微顿,笑得如弥勒
“周铨之战,已经打了,使臣,他们也是扣了。
如今再争‘该不该打’,争不回来的。
眼下最要紧者,将当办之事,一件一件,办起来。
工部之事,眼前之事,使臣之事,远在兴庆之事。
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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