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炉炭,烧得最旺的时候,便是它快成灰的时候。
世间权势,亦复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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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极则灰,炽极则冷。
炭火如此,朝堂如此,人,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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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暖阁。
盆中银霜炭烧得正旺,映得满室融融。
沈端倚在榻上,头戴幅巾,身披一领玄色氅衣,膝上搭着厚毯,手边搁着铜手炉。
大周士大夫冬日家居的模样,端的是齐整。
只是眉宇间,带了几分倦色。
沈端咳了两声。
“祖父。”
沈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温温的蜜渍枇杷熟水,搁在祖父手边
“今日转凉,可是冷着了?
孙儿给您熬了熟水,润润喉。”
沈端接过盏,饮了一口,笑了笑:“冷不着,老夫是忙的。”
“忙?”
“可不是忙。”沈端又咳了一声
“吏部的事,内阁的事,还有六部的事,桩桩件件,都等着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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