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梁赫眉峰当场一耸。
前唐郭子仪单骑入回纥,回纥诸酋皆下马罗拜,曰:“吾父也。”
魏守正今日虽不类郭令公之单骑服众,可一问一答之间,却以彼之姓,制彼之势。
要知道,梁氏外戚之尊,在党项举国无两,可正因为无两,才最怕有人将它当众点破。
点破它,梁赫便不能只做一个拦路的都统军!
!
一时间,梁赫气焰顿敛。
见梁赫不答并且垂眸所思,魏守正继续道:
“梁都统,贵国太后本汉家女,幼秉汉礼,长通汉文。
临朝以来,废旧俗而崇汉仪,方欲与中原通好,共享太平。
足下今拦我节使,以兵相向,敢问此乃太后之意,抑足下自专乎?”
梁赫脸色骤变,一时不能对。
魏守正则继续缓声道:“且贵国夺我甘肃,尚敢遣使入我京都
我大周犹待之以礼,馆之宴之,安然送归,未折一使。
今我大周使节入尔地界,足下以刀相胁,本使何惧之有?
所惧者,怕是非我,而是足下!
!”
风,卷过荒原。
你夺我地,我不伤你使。
我入你境,你反以刀兵。
此为不义,亦为不敬。
更以党项梁太后为秤,量他梁赫之轻重!
!
你国太后欲通好,你却舞刀,此非自绝于太后乎?
所以,此问一落,梁赫非但不敢动刀,反怕刀光太亮,照出他心中那点鬼蜮来。
这正是节臣之风,以节为刃,以礼为城。
魏守正凝视梁赫,见其眉宇间稍露嗫嚅,便当场骤敛容色,声寒呵斥道:
“梁都统,本使再问:尔知尔面前所立者,何人耶?”
梁赫猝闻其问,不自觉应道:“大周使臣。”
“既知使臣,何不下马?”
魏守正目若秋潭,清光湛湛:“本使持节而行,代天子临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