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值了?”宋岳一愣,转过身来
“如今几时?”
“申时二刻。”
“申时二刻……”宋岳眉头一皱
“申时二刻,他便放衙了?”
小吏斟酌着措辞:“魏郎中一贯如此。”
“卯时上值,申时即归,从不逾刻。”
“说来也奇,他放衙虽早,案牍却从不积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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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部往来文书,当日到,当日清,分毫不爽。
前日考功司孙郎中取他司里旧档复核,翻检三日,竟挑不出一笔错处
反赞了一句话:“文选之政,清澈如水。”
“孙伯年?”宋岳嗤了一声
“那老儿是寇辅安的人,一双眼睛专会在鸡蛋里挑骨头。
连他都说不出一句不是……”
话到此处,忽然顿住。
宋岳望着窗外那株老槐,蝉声沸耳
他的眉头先是皱紧,又慢慢松开,再缓缓皱起两道眉,皱出一个极复杂的形状。
卯至则至,闻钟则食,鼓响即归,雷打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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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翰林院院里老编修戏言:“魏修撰腹中,藏日晷一座,较漏刻尤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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