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陈设简朴,案上一只青瓷小罐,一架冰鉴,两枚井水浸过的瓜。
太子姜珩着素白袍,束金玉带,发绾玉簪,端坐案后,眉目沉静。
魏逆生入殿,撩袍,跪拜:
“臣魏逆生,叩见殿下。”
“先生。”太子开口,声线清朗
“孤等先生,许久。”
“臣来迟,请殿下恕罪。”
“还有,请你殿下莫言称先生,臣之才学远远不及东宫儒师,先生之称,实属担当不得。”
“既如此,孤可称子安,可子安亦应孤一事可好?”
魏子抬眸,神色不解。
太子起身,绕过书案,于魏子面前站定,居高,却不俯视
“于孤之前,子安莫要过礼太快。”
魏逆生伏地,纹丝不动:“臣不解殿下之意。”
“孤以宾客之礼请子安,子安却以君臣之礼见孤。”太子道
“子安跪在这里,孤便只能坐着。
孤坐不安,子安跪不安,这东宫往后,还怎么说话?”
“殿下以宾客之礼待臣,是殿下之仁。”
“臣以臣礼自处,是臣之分。”魏逆生的声音平稳
“分定,则礼成
礼成,则殿下与臣,都好说话。”
“若孤偏要子安坐着说话呢?”
“那臣便坐着。”魏逆生抬起头,目光清正,直视储君
“坐着的臣,与跪着的臣,听的,都是殿下的话。”
姜珩看着他,看了很久,忽道一句。
“几曾着眼看侯王。”
“殿下谬赞。”魏逆生紧随其后道
“臣写那词时,尚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呢?”
“如今知了。”魏逆生道
姜珩再笑一声,转身回座,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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