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知晓。”王堪点了点头
“衙门中不少同僚有议。”
闻言,魏逆生抬眸而视,目清如鉴:
“可这笔银子,不得入户。”
“不得入户?”
“没错,陛下留储内帑,所以蓄后势、备缓急也。
今沈端觊觎于左,寇元执掌于右
这笔银子若入了国库,便如石子投水,涟漪之后,再无踪迹。”
语至此,稍顿,声沉:
“唯有置于内帑,陛下方能握其枢机,缓急由心。”
魏子言毕,王堪未即答。
此情此景,至为罕见
要知,素日但涉朝事,张口便应
或激昂慷慨,或义愤填膺,未尝有迟回之态。
然此刻,且持半盏残茶,垂目视汤面浮沉,沉默良久。
魏逆生望着他,目光微动
“瞻正,你可是有什么顾虑?”
王堪抬起头,望向魏子,喉结一滚。
张嘴又顿,像在掂量。
最终,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盏,声音较方才低了些许:
“子安,我有一事,本不想今日便说。
可你既然问起朝堂之事,我便不能瞒你。”
“你说。”
“冯公……”
王堪语顿,目落在魏逆生面上,先犹后叹
“自你离京之后,便再也没有上过朝。”
书室寂然。
风不知何止,老桂当窗,枝叶若凝。
日影横铺于案,照见魏生置膝之手。
微紧,复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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