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菜,吃菜……”
顾维翰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说:“你叔叔,多好的人啊,在外交部干得好好的,硬是被气走了。
那些人,就知道争权夺利,国家的事,谁管?”
他又灌了一杯酒,眼睛红了。
“长柏,你爹我没本事,就会做点生意。
一直想着实业救国,干了二十年,也没有为中国干出点什么。
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
孙先生给你起的这个字,你记住了。
承烈,承烈,继承先烈的遗志。
你得好好干。”
顾长柏看着他爹那张圆脸,突然有点想哭。
但他忍住了,端起酒杯。
“我记住了。”
顾维翰点点头,又喝了杯酒,然后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
顾长柏把他爹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顾维翰那张圆脸上,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
洋务救国、维新变法、革m救国、实业救国、军事救国……不同的人都尝试过不同的方法救中国……
我的路在哪里啊
窗外,月亮越升越高。
营地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哨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顾长柏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最后他吹灭灯,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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