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南京。
顾长柏坐在指挥室里，他盯着墙上的地图，手里攥着铅笔，上海的战事太重要，不仅是打给列强看，更是打给国内的各位诸侯们看的。
副官进来的时候，看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总长，您三天没合眼了。”
顾长柏头都没回：“三天了？”
副官把刚收到的战报递过来：“罗店方向，第十八军伏击成功，日军第十一师团先头部队被击溃，伤亡约一千人。
吴淞方向，新编第一军炮火覆盖滩头，日军第三师团登陆受阻。”
顾长柏接过战报，看了两遍，然后拿起铅笔在罗店和吴淞的位置上各画了一个圈。
他退后两步，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番号，忽然笑了一声。
“你知道现在上海有多少部队吗？”他问副官。
副官说：“……十一个师？
第十八军四个师，新编第一军四个师，加上第九集团军那边调过来的36师、87师、88师，一共十一个师。
炮兵有炮十团、炮十四团的150榴弹炮，炮九团、炮十一团、炮十二团、炮十三团、炮十五团的105榴弹炮，新编第一军的两个77野炮团，炮二旅的博福斯山炮团。
加起来各种口径火炮接近三百门。”
顾长柏看着副官，“日本人现在上岸不到三万，应该还有一部分在海上，我们十一个师十万多人，炮三百多门。
你说这仗怎么打？”
副官说：“那还不简单，直接推下海。”
顾长柏摇了摇头，。
“不能这样。
推下去容易，但推下去之后呢？
日军舰队还在海上，他们可以换个地方再登陆。
吴淞口推下去，他们去杭州湾。
杭州湾推下去。
我们有多少兵力能沿着海岸线跟他们玩打地鼠？
还不如把这两个师团的鬼子当筹码，吸引他们来救。”
他走到地图前，用指挥棒在吴淞和罗店之间画了一条线。
“我们的目的不是把日本人赶下海，是把他们吸引到我们预定的决战地。
让他们上岸，让他们觉得自己能站稳脚跟，然后一步一步往罗店、往嘉定、往南翔走。
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每走一里，就多流一滴血。”
副官明白了：“总长，您的意思是……慢慢给他们放血？”
顾长柏点了点头。
“十八军和日军在罗店以东打得很好，但不要打得太狠。
把日军先头部队击溃之后，不要追击，让开公路，让他们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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