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官给的六十五两银子,发到卫所,可能只剩五十两。
卫所再发到运军手里,可能只剩四十两。
中间的差额,都被各级官吏,将官瓜分了。
运军拿不到足额的料银,只能偷工减料,造出来的船,质量自然不行,用不了几年就坏了。
然后又要再造,又要领银,又要克扣…恶性循环。
"
"侯爷说的这些,本官记下了。
漕船修造的积弊,不是一日两日形成的,也不是一日两日能革除的。
慢慢来,不急。
"
顾承勋心中又是一松。
这位秦部院,果然是个稳得住的人。
换了别人,听到这些,早就拍桌子骂人了。
可他,只是淡淡地说 "慢慢来,不急"。
"那侯爷,再说说去年的漕运情况吧。
年漕粮过淮,共计粮米若干石?
途中漂没失事的漕船,又有多少艘?
另有哪几卫运军,素来多生衅端、屡出祸事?”
顾承勋继续答道:"回大人。
天奉三十一年,漕粮过淮,共四百一十二万石。
其中正粮三百八十万石,耗米三十二万石。
比额定的四百五十万石,少了三十八万石。
"
秦浩然的眉头微微一皱:"少了三十八万石?
为何少了这么多?
"
“亏缺三十八万石,缘由有二。
其一,山东、河南去年罹遭灾荒,朝廷下旨蠲免漕粮一十五万石。
其二,南直隶所属各府,积下逋粮二十三万石未曾征解。
两项相加,便是这三十八万石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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