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是小巧小技,是穷究天地生人之本的实学。”
秦承博面露嗤色:“星辰运转、人体肌理,皆是天地自然既定之态,知晓与否,无关治国安民,无关修身立德,纵钻研透彻,又有何用?”
“无用?”秦浩然微微摇头:“不知天时,便定不准历法,农时不准,百姓就得饿肚子。
不知人体,拿什么精进医术?
瘟疫来了,靠经书退不了病。
不知数理,炮打不准,城筑不牢,船行不远,海通不了。
天下哪一桩安邦利民的实事,离得开实学?
你只读圣贤书,只习教化理,便以为天下万事都能靠道义化解。
可倭寇来了,道义退不退敌?
国库空了,道义补不补亏?
河道决了口子,道义救不救得了灾?
道义是根,实学是枝叶。
没根立不住,没枝叶活不成。
安邦济世,从来都是根要正,枝叶也得茂。”
一番话落地,秦承博神色几经变幻,心底多年的固有认知第一次被彻底撼动。
他自幼饱读诗书,恪守华夷之辨,道器之分,坚信华夏正统至高无上,域外皆是蛮夷末技,可此刻面对叔父的辩驳,全然打破自己的道心。
最后挣扎道:“即便叔父所言有理,可夷狄心性粗鄙,教化缺失,其学必有偏颇弊端。
我华夏治学向来守正固本,何须向外人低头求教?
虚心求学于夷狄,岂非失了华夏体面,丢了士人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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