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不停地发令、奔走。
“左翼!
左翼云梯架上来了!
快推!”
“火油罐!
往人堆里扔!”
“弓箭手!
射他们的督战队!”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云梯一次次架上城墙,又一次次被推倒。
傍晚时分,蒙古人终于退了。
赵承业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片狼藉的战场。
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灰,喊道:“清点伤亡,加固城防,准备明日再战!”
今日这一仗,蒙古人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攻上城头的士兵太少了,少得不正常。
以俺答汗的用兵风格,真要强攻通州,绝不会只派这点人马。
这只是一次试探。
而聂豹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当夜,兵部火票便加急递至通州。
调遣京营官兵五千名,另拨佛郎机炮十门,配属炮手、火药、铅子,由参将一员统领,星夜兼程前来增援。
同时,城东营的杨守谦奉命率部向通州靠拢,在通州城东南方向扎营,与城内守军形成犄角之势。
两处互为应援,攻其一则另一处从侧翼出击,让蒙古人无法全力攻城。
接下来的几日,蒙古人又发动了几次进攻。
每次的主攻方向都是通州,对京城各门的攻击更像是佯攻,声势浩大,却不痛不痒。
聂豹在兵部大堂里,对着舆图看了一整夜。
俺答汗不敢强攻京城。
京城城高池深,墙基厚达数丈,城头可并驰两辆马车。
城墙上每隔数十步便有一座敌台,台上架着大将军炮、佛郎机炮,火力覆盖毫无死角。
强攻这样的城池,至少要付出数万条人命。
俺答汗舍不得。
他想拿下通州,夺取通州仓的百万石粮食,就断了勤王军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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