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听我号令!”
蒙古人的箭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渐渐稀疏下来。
这是他们要冲锋了。
赵承业从垛口的缝隙中向下望去。
果然,数百名扛着云梯的蒙古步卒正从箭雨掩护的队伍中冲出,向城墙狂奔而来。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赵承业猛地直起身,拔出腰刀,向下一挥:“放炮!”
城头上的大将军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炮口喷出尺许长的火焰,炮弹落地,溅起一片尘土和血肉。
跑在最前面的几名蒙古兵被炮弹拦腰击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纸鸢般飞出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了一下。
但蒙古人没有退,这点伤亡吓不倒他们。
他们绕过炮弹砸出的土坑,继续向城墙冲来。
“火铳!
放!”
城头上排成一列的铳手扣动扳机。
火绳嗤嗤地燃烧,然后是一片密集的爆响。
铅弹像暴雨般泼向城下,冲到城墙根前的蒙古兵纷纷倒地。
但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云梯架上了城墙。
“滚油!
擂石!”
烧得滚烫的粪油从城头倾泻而下。
这是守城战中最残酷的手段。
粪油不仅烫,而且有毒,伤口被烫伤后会迅速溃烂化脓,几乎无药可医。
城下的惨叫声响成一片,被烫伤的蒙古兵在地上翻滚。
赵承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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