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刘不息在浙江查访时,从一个商人手里拿到了一封信,据说是严东楼写给倭寇头目的。
信上的内容,大意是说只要按时交银子,便可自由出入,官府不会过问。
信末有严东楼的私章,经刑部的笔迹专家鉴定,确认为真迹。”
“可就在这个时候,严雍的夫人病逝了。”
秦浩然一怔。
严雍的夫人,那便是严东楼的母亲。
“严东楼是严雍的独子。
母亲病逝,他作为儿子,按制要扶柩归葬,丁忧二十七个月。
这是孝道,是礼法,谁也不能拦着。
严雍以孝压之,说犬子要守制,不能受审,请朝廷恩准。”
好一个以孝压之。
丁忧守制,是朝廷大礼。
父母去世,子女要守孝二十七个月,期间不能做官,不能参加科举,不能婚嫁,不能饮酒作乐。
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违背。
哪怕你是朝廷重臣,哪怕是皇帝亲自下诏夺情,也要看本人的意愿。
严东楼要守制,谁也不能拦着。
他母亲刚死,你总不能把他抓来审问吧?
那是违背人伦,违背礼法,是要被天下人唾骂的。
“左惟清没有办法。
只能放手。
于是,严东楼扶柩归葬,案子也就搁下了。”
“然后,严雍便撕破了脸。
让地方上更乱,乱到远远超出左惟清的预料。
更多的灾报、边报、寇报,像雪片一样飞进宫中。
扬州的水不退,浙江的倭不剿,河间的蝗不灭,榆林、宣府的鞑靼不退。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皇上你看,你不管我,地方上就乱给你看。
你不管我,倭寇就更凶。
你不管我,鞑靼就更猖狂。
他是拿天下的安危,来赌自己一人的荣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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