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的话,不许出来。”
就这样李松遥被关进了南阁。
南阁是秦家族学后面的一间小屋子,原来是堆杂物的。
秦守业让人收拾出来,摆了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架书橱、一张床。
窗户很小,只有一扇,朝北开,光线昏暗。
门是厚木板做的,从外面上了闩,里面推不开。
秦浩然亲自把李松遥送进去。
书案上摆着厚厚一摞文稿,都是秦浩然亲手整理的,二京十三省的乡试题目,一科不缺。
每一道题下面都附了范文,有的是考官圈点的优秀答卷,有的是秦浩然自己写的,批注密密麻麻,朱笔小字。
旁边还摆着一叠白纸、一砚墨、几支笔。
“这些题目,你先看。
看完一道,写一篇。
写完了放在案上,我来看。
写不好,重写。
写到好为止。”
便转身出了门,从外面把门带上。
李松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屋子里很暗,只有那扇小窗透进来一点光,照在书案上,照在那摞文稿上。
坐在书桌前,手还在抖。
三天割稻磨出来的水泡还没消,握笔的时候疼得厉害。
咬着牙,蘸了墨,写了一行,又写了一行。
写错了,就划掉重写。
写不下去了,就翻翻范文,看看批注,想一想,再写。
秦菱姑每天来送饭食,从门底下的缝隙里递进去。
不敲门,不喊,也不跟其说话。
只是把饭放在门口,然后走开。
等过一会儿再来收碗筷。
有时候她会趴在门缝往里看,只看见一盏油灯,丈夫在写文章,一直在写,没有停。
秦浩然每天傍晚来一次,从门缝里把写好的文章收走,带回去看。
第二天早上再来,把看过的文章放回去,有时候里面夹一张纸条,写着几句批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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