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说得对!
有家底的人,读书读得开心,做人做得端正。
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穷得叮当响的,读书是为了吃饭,是为了活命,哪有资格谈开心?
你不一样,你有家底,你爹给你铺好了路,你只管开心地读,端正地做,就行了。”
笑完了,直起身,望着秦浩然,目光里满是欣慰。
“浩然,你教得好。
比我会教。”
秦浩然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夫子教诲,学生一刻不敢忘。”
李夫子摆摆手,让他坐下。
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道:“浩然,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进去了。
可有一件事,我还是放心不下。”
秦浩然看着他:“夫子请讲。”
李夫子放下茶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松遥这孩子,心气高。
不是那种张狂的高,是闷在心里的高。
他嘴上说回来教书也行,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我怕他面上答应了,心里却憋着气,把自己憋坏了。”
秦浩然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清亮:“夫子,可否把松遥兄叫回来,让我用重锤敲打一遍?”
李夫子一怔。
“学生真正担忧的,是松遥兄心气散了。
屡试不第,最是消磨心志。
学生见过太多人,磨着磨着,便钝了、认了,觉得此生便也只能如此了。
姐夫性情温厚,这是他的长处,却也成了他的短处。
太温厚了,便容易认命。
学生想,能否将姐夫请回来,让学生以重锤敲打他一番?
有些话,夫子您说了一万遍,他听得多了,反而不痛不痒。
换一个人来说,换一种说法,或许能真正让他警醒过来。”
李夫子没有片刻犹豫,点了点头:“好。
你敲。
该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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