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把别人家的孩子送上天,却拽不动自己家的那一根藤。
秦浩然劝慰道:“夫子,松遥兄若真想回来教书,未必是坏事。”
李夫子微微一怔,眉头皱起来。
“学生这些年在京里,见过太多少年得志的人。
二十岁中进士,入了翰林,意气风发,满京城的人都看着,都说前程不可限量。
可有多少人能走到最后?
学生见过太多起起落落的事。
有人得意了十几年,一朝翻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反倒是那些走得慢的,磕磕绊绊的,吃过苦头的,根基扎得深,路走得稳。
因为他们知道疼,知道怕,知道每一步都得踩实了,不敢飘。”
看着李夫子的神色缓和了些,才继续道:“松遥兄若回来教书,一边教,一边读,一边考。
不着急,慢慢来。
他学问好,性子稳,教出来的学生,未必比他考出来的差。
桃李满天下,何尝不是一条路?”
风吹过桂花树,簌簌落了一阵花雨,有几瓣落在李夫子肩头,他没有拂,只是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
我想想,回头跟松遥商量商量。
他要真愿意回来教书也好。
到底是你能说会道,把我说通了。”
秦浩然忙躬身道:“学生不敢。
是夫子自己想通了。”
“少来这套。”
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伸手摸了摸秦文渊的头,又俯身捏了捏秦文昭的脸蛋:
“好好读书,将来跟你爹一样,考状元,做翰林。”声音里满是慈爱。
秦文昭仰着小脸,认真地摇了摇头,小嘴抿了抿,脆声道:
“太公,我爹说,考状元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读书读得开心,做人做得端正。”
李夫子一愣,秦文昭以为他没听明白,又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读书读得开心,做人做得端正。
我爹说的。”
老人愣了片刻,随即大笑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