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坐了上席,秦德昌陪坐在侧。
知县、县丞、主簙、教谕邻县乡绅,依次落座。
知府夹起一片烤鸭,蘸了少许酱,送入口中。
慢慢嚼着,眼睛微微眯起,良久,点了点头:“好!
这鸭炙得好!
外皮酥脆,肉质鲜嫩,肥而不腻。
本官在府城也吃过烤鸭,远不及此。”
秦德昌在旁含笑拱手:“大人过誉了。
这炙鸭之法,乃是浩然年少时从书中偶得。
这些年几经改良,风味才算尚可。”
知府颔首,又挟了一块鸭脯细细品尝,笑道:“老丈,你们秦家这鸭业,做得好生兴旺。
本官在府城中,也曾见过贵村开设的铺面,生意极是兴隆。
前些日子,府台衙门里用的鸭绒被褥,听说也是从你们村买的?”
秦德昌欠身道:“正是。
皆是仰赖皇上洪福,更托浩然一片勤勉争气。
我秦家,如今总算是能挺直腰杆了。”
宴席上,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秦守业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过去,脸上的笑都僵了。
秦远山不善应酬,只是憨憨地笑着。
别人敬酒他就喝,喝了几杯便脸红了。
陈氏在一旁扯他的袖子,他也不理,只管举着杯子,与人碰了又碰。
“远山叔,您如今可是文林郎了,往后咱们见了您,可得叫一声‘老爷’了!”一个族里的年轻人笑着打趣。
众人哄笑起来。
秦德昌年纪大了,不能多喝,只坐着和人说话。
穿着一身新做的绸面棉袍,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笑,和知府、知县们聊得热络。
知县含笑称道:“老丈,令孙乃是难得之才,日后前程不可限量。”
秦德昌连忙拱手逊谢:“大人过誉,皆是皇上洪福、朝廷栽培,老朽孙儿不过尽分内之责罢了。”
心里却想:我家浩然本就是栋梁之才,还用你说?
宴席从午时一直持续到傍晚。
散席时,知府对着秦德昌道:“老丈,往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府城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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