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移步正厅,饮酒庆贺。
席间,王士祯举杯道:“景行,恭喜恭喜!
你这儿子,日后必成大器!”
张玉书也道:“文渊这名字取得好,潜龙在渊,一飞冲天!”
宴席散后,徐启没有急着离开。
把秦浩然叫到书房,关上门,脸色沉了下来。
秦浩然便知岳父有话要说。
两人落座,徐启沉默片刻,开口道:“景行,你在翰林院,可曾听说行人司司正薛侃的事?”
秦浩然点头:“听说过一些。
据说他上了一份奏疏,被陛下下狱了。”
徐启叹了口气:“他上了一份奏疏,说陛下久无皇子,国本空虚,请于宗室中择贤,留京为‘守城王’,代行祭祀,以备万一。
若陛下日后诞育皇子,此王仍归藩地。”
这话,听着是为社稷着想,可落在皇帝耳中,便是另一番滋味了。
“陛下如何反应?”
徐启道:“震怒。
认为薛侃是在诅咒他绝嗣,暗示皇位要旁落。
如今薛侃已下诏狱,受尽酷刑,牵连多人。”
秦浩然沉默良久。
皇帝即位十年,无嗣。
这是朝中最大的隐忧,也是没人敢提的话题。
薛侃提了,便触了逆鳞。
“岳父,这事…会牵连到您吗?”
徐启摇摇头:“与我无关。
但此事之后,朝中更是人人自危。
关于皇嗣之事,无人再敢置喙。”
他顿了顿,看向秦浩然,目光深邃:
“景行,你如今是侍讲,时常入宫进讲,面见天颜。
若陛下问起皇嗣之事,你当如何应对?”
秦浩然想了想,道:“小婿以为,此事不可不言,亦不可妄言。
若陛下问起,小婿只能以养生之道对之,劝陛下保重龙体,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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