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
满腹经纶,却只能对着屯田册簿消磨光阴。
这种怀才不遇的滋味,比穷困更折磨人。
“所以他想投靠岳父?”
徐启点点头:“他想通了。
光有本事不够,还得有人赏识,有人提携。
否则,再有本事,也只能老死屯田司。”
他看着秦浩然,目光深邃:“景行,你觉得此事该如何解?”
秦浩然一怔。
岳父这是在考他。
他低头沉思片刻开口:“小婿以为,此事关键在于两点,一是周郎中是否真有大才,二是他这刺多的毛病,能否化解。”
徐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周郎中治水之才,岳父既已认可,想必不假。
至于他‘刺多’…小婿以为,这‘刺’也分两种。
一种是伤人的刺,一种是防身的刺。”
他抬眼看向徐启:“若周郎中的刺,只是得罪了那些贪腐之辈、庸碌之徒,那这刺,非但不是毛病,反而是长处。
岳父若能用他,这些刺,便可成为岳父手中的利器,专刺那些该刺之人。”
徐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至于他不懂变通…小婿以为,这不完全是坏事。
治水疏河,本就是实打实的功夫,来不得半点虚的。
若他圆滑世故,反而未必能把河治好。
岳父用他,只需给他指明方向,定好规矩,他自会不折不扣地去办。
这种人,用好了,是得力干将。
用不好,才是烫手山芋。”
徐启笑了:“说得好。
那依你之见,该不该用他?”
秦浩然沉吟片刻,郑重道:“该用。
但要用得有分寸。”
“哦?
怎么个分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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