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菱姑又气又心疼,一把将他搂过来,一边给他揉额头的包,一边骂:“让你疯!
让你疯!
看你还跑不跑!
撞死了才好,省得我操心!”
李昭远哭得更大声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委屈得不行。
文博文瀚站在一旁,吓得不敢出声,文瀚小嘴一瘪,也快要哭出来了。
秦浩然走过去,蹲下身子,平视着李昭远。
掏出一方帕子,给外甥擦了擦脸,笑道:“昭远,别哭了。
明日舅舅送你去读书,读了书就不撞头了。”
李昭远抽抽噎噎地看着他,眼泪鼻涕又流下来:“读…读书?
我娘说,来京城就不用读书了,怎么还要读…”
他想了想,回过神来,哭得更大声了:“舅舅坏,我不读书!
我要跑…我要玩…”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
秦菱姑又是气又是笑,一巴掌拍在儿子屁股上:“哭哭哭,还有脸哭!
读了书,我看你往哪儿跑!”
李昭远哭得更惨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秦禾旺便出门去寻私塾。
他记着秦浩然的交代,要寻离得近的,先生学问好的,束脩贵些也无妨,孩子启蒙要紧。
太仆寺街附近倒是有几家私塾,他一家家看过去,问了学费,问了规矩,问了先生的来历,还悄悄趴在窗外听了听里头讲课的声音。
最后选了一家姓宋的老先生开的私塾,就在街尾,走路一刻钟就到。
宋先生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儒,说话慢条斯理,一字一句都透着书卷气,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
秦禾旺去时,他正在给几个孩子上课,屋里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那声音参差不齐,稚嫩却可爱。
秦禾旺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待课间才进去说明来意。
宋先生听说是状元公家的子侄,态度格外客气,亲自让座奉茶。
但说到束脩,却一分不让。
“老夫这私塾,束脩是每人每年四两。
三个孩子,一年十二两。
若是按季交,每季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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