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珩看得仔细,时而点头,时而蹙眉。
陈松涛对陈廷敬的文章颇为赞赏,指着其中几句对赵文正低语。
赵文正却指着秦浩然的文章,手指在公平之阶四字上敲了敲。
良久,李书珩抬头:“双方皆能紧扣主题,引经据典,言之成理。
陈廷敬等从家学传承立论,秦浩然从心性根本破题,角度不同,各有千秋。
此局,平。”
平局!
陈廷敬面色铁青。
他本以为这局能扳回一城,没想到只是平局。
身后一个锦衣青年忍不住低声道:“廷敬兄,不能再输了……”
陈廷敬咬牙道:“我知道!”
盯着对面的秦浩然。
那个寒门小子依旧坐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的激烈交锋只是寻常谈笑。
陈廷敬忽然感到一阵心慌。
他想起父亲的话:“廷敬,你什么都好,就是太顺了。
须知这世上,真有那种光靠苦读就能通天的奇才。”
难道这秦浩然,就是那种奇才?
“第四环节,双方互扣经题。
按规矩,反方先出题。”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若此轮再不能压倒秦浩然,今日文会,世家一方将颜面尽失。
云延昭起身。
他是云家嫡孙,自幼骄纵,此刻见陈廷敬受挫,早就按捺不住。
朝秦浩然拱手,姿态看似恭敬,语气却带着挑衅:“秦会元既以《尚书》为本经,在下便问一题:《尚书·洪范》‘庶征’一畴,所言天象与人事相应。
若依此理,寒门子弟若能出头,当有何种天象为兆?”
此题刁钻恶毒。
表面考《尚书》经文,实则将问题引向“寒门出头是否应天象”的玄虚领域。
若秦浩然答得不好,便会落入寒门不配的陷阱。
若答得太过,又有妄谈天象,干涉天道之嫌。
全场目光聚焦秦浩然。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