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秦浩然平日待人诚恳,功课也扎实,不像这等心机之人。”
“你懂什么?
越是出身低的,越是在意这些。
他如今是举人,得了圣眷,便要标榜气节,好让人高看一眼。
你瞧他,蒋公子几次三番邀他,他都推拒,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旁人,我秦浩然不慕权贵,不攀高枝?”
“这……”
“不信你瞧着,过些日子,他定会寻个由头,做出些惊世骇俗的事来,好让全武昌府都知道他秦浩然与众不同。
譬如…抨击时政的狂言?
总之,是要博个清名。”
秦浩然静静听着,心中先是涌起一股怒气,这些人,凭什么这般揣测他?
但随即,怒气又平息下去,化作一丝苦笑。
争辩有何用?
人心中的成见,不是几句话能消除的。
你辩解,他说你心虚。
你沉默,他说你默认。
这世上总有些人,自己做不到,便觉得旁人也定然做不到。
自己心思曲折,便以为天下人皆藏机心。
秦浩然最终坐着没动,没有转身,没有质问。
只是继续抄录规律而坚定。
只是从那以后,蒋君瑜确实很少来找秦浩然了。
偶尔在书院遇见,也只是点头致意,不再如从前那般热情。
秦浩然铺开纸,提笔写下:
“夫得之难者,多生矜躁,此世之常情也。
然有识之士,独能察己明心,不以微功自矜,反效颜子三省之诚,行内自讼之实,于方寸心田中,设鞫问之庭,日提躬自省,辨言行之是非,察心念之邪正。
昔大禹闻善言则拜,戒满溢而垂范。
周公吐哺握发,抑骄矜而辅政。
《书》曰:‘满招损,谦受益。
’此非虚言也。
若夫得志而忘形,恃功而傲物,纵有盖世之才,终难避覆?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