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盛大的葬礼，结束了。
六个人销毁了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痕迹，随后，分三组沿着不同的路线，消失在茫茫林海。
归途，从来不比杀戮轻松。
丹尼和虹光一组，翻山，过河，在几个地方武装势力犬牙交错的灰色地带穿行。
林子里的湿热空气，混杂着腐烂的枝叶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黏在皮肤上，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临时检查点，设在河谷的必经之路上。
几个穿着混搭军装，挎着老旧AK的士兵，懒洋洋地靠在沙袋工事上，眼神在过往的零星路人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挑拣货物。
虹光走在前面，步伐从容。
一个士兵伸手拦住了他，嘴里叼着半截烟，含混不清地用本地土话说了句什么。
虹光脸上堆起笑，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了一根过去，又亲手帮对方点上。
士兵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闷热的空气里久久不散，眼神里的审视却没减少半分。
虹光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卷缅币，不着痕迹地塞进对方的手里。
那士兵捏了捏厚度，脸上的横肉松弛下来，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从头到尾，丹尼一言不发，跟在虹光身后，像个沉默的影子。
他能闻到那士兵身上浓重的汗臭，看到他发黄的牙齿，还有枪口处未擦干净的锈迹。
又花了几个小时，两人才终于越过了界河，踏上了泰国的土地。
而在丹尼和虹光还在向着曼谷跋涉的时候，悄悄离开纽约的莫莉已经来到了法国，和阿德里安·克罗斯汇合。
“欢迎，莫莉小姐。
希望这次的旅行让你满意。”阿德里安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揶揄。
莫莉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开口问道。
“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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