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披汶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披汶的妻子发出一声尖叫，疯了一样扑到丈夫的尸体上。
两个十几岁的男孩，在母亲的尖叫声刺激下，血气上涌，嘶吼着朝虹光冲了过来。
虹光眼中没有任何犹豫，抬起了手中的枪。
噗。
噗。
两声沉闷的射击声过后，两个男孩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然后软绵绵地倒在了血泊中。
披汶的妻子依旧趴在丈夫的尸体上，哭声凄厉。
虹光走了过去，对着她的后脑，补了一枪。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远处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三个女孩压抑的抽泣声。
那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女孩，全身抖得像筛糠，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
只剩下一双空洞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四具尸体，眼神里没有任何焦距。
另外两个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小女孩，抱在一起蜷缩在地上。
她们在哭，声音很小，像两只被遗弃在暴雨中的小猫，在无助地呜咽。
她们的脸脏兮兮的，泪水、鼻涕和灰尘糊在一起。
她们太小了，小到可能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害怕，只知道死死地抱着身边唯一能抓住的温暖，不肯松手。
丹尼的视线落在那两张稚嫩的、满是泪痕的脸上。
虹光举着枪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没有看那些孩子，而是看向了丹尼。
“丹尼，”他的声音很轻，“还记得你的第一次任务吗？
迈阿密，那栋海边的别墅。”
丹尼当然记得。
他永远记得。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选择。
那一次，虹光把那个黑帮老大的小女孩留给了他。
而现在……
丹尼的目光从那两个孩子的脸上移开，里面最后一点波澜也消失不见，只剩下如深潭般的冰冷。
他没有回答虹光，举起刚刚夺过来的手枪。
对准了那两个抱在一起哭泣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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