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延点头:“自然要安排。
盛国人喜好骑射,我们便与他们比试比试,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和气。
另外,杀牛宰羊,备好美酒,歌舞姬也要提前排练。
盛国皇帝是贵客,怠慢不得。”
众人齐声应诺。
磨延又交代了几件具体的事宜,便挥了挥手,道:“都退下吧,去准备。
五日后,孤要看到王庭焕然一新。”
众臣纷纷行礼,鱼贯退出金帐。
帐中只剩下磨延一人。
他靠在铺着厚毡的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阳光透过金帐顶部的天窗洒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映出深深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
他想起一个月前,乌介突袭王庭的那个夜晚,他带着阿依古丽和骨力仓皇出逃,连一件厚衣裳都没来得及带。
如今他终于回来了,王庭还是那个王庭,金帐还是那个金帐,可一切都变了。
他的可墩(王后)死了,他的臣子中有三分之一跟着乌介叛变了,他的国力大不如前。
但他还活着。
他还有骨力,还有阿依古丽,还有那些愿意追随他的忠诚将领。
盛国皇帝虽然要走了马场、要走了称臣纳贡的承诺,但至少,金山部没有亡。
磨延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走出金帐。
外面阳光正好,草原一望无际,风吹过草尖,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有几个孩子在骑小马,笑声清脆,随风飘来。
他眯着眼看了片刻,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五日后,盛国皇帝就要来了。
他要让那个人看看,金山部虽然败了,但没有垮。
他们有最好的骑手,最好的猎鹰,最好的酒。
他们会骑着马、端着酒、唱着歌,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磨延转过身,对一旁的侍卫吩咐道:“去,把骨力叫来。
孤要与他商议骑射比赛的细节。”
侍卫应声去了。
磨延重新走回金帐,坐在那把他坐了二十年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帐外渐渐西斜的太阳上,久久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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