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月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低声道:
“奴婢也是听底下人议论,眼瞅着霍御女解除禁足后,精神似乎……很是不济,恍恍惚惚的。”
她见皇后露出探究之色,便继续解释道,“奴婢暗中打听了一下,据说那位小主性子本就狠辣跋扈,得势时将栖云轩的太监宫女得罪了个遍。
后来失势被禁足,那些积怨已久的奴才,可不就人人都能上前踩一脚了?
尤其是那个太监总管于成……娘娘您怕是忘了,他是咱们早先安插过去的人,之前就是奉命怂恿霍御女舞剑献艺的。”
松月的声音更低了:“这个老阉人,最是势利狠毒。
这几个月里,霍御女禁足,他便仗着监管之名,没少动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手段折辱她。
克扣饮食、冷言冷语都是轻的,听说还有更不堪的……霍御女毕竟是武将家出来的娘子,心高气傲,哪里受过这等屈辱?
身心备受摧残,所以……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皇后听完,纤细的眉毛蹙了起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狗奴才!
本宫当初用他,是看他还有些小聪明。
如今既然没了用处,还留着这等祸害做什么?
手脚干净些,处理掉,别留下任何首尾。”
她轻描淡写地决定了于成的命运,随即话锋一转,“至于霍氏……陛下怕是早已忘了宫里还有这号人。
既然已经废了,看着也碍眼,就让她……慢慢‘病逝’了吧。
做得自然些。”
“是,奴婢明白。” 松月躬身应下,心中凛然。
处置完霍御女的事,皇后的思绪又转到了另一人身上。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还有瑶光殿那个小贱人,顾惊鸿。
这两个月,她总算是尝到了得罪本宫的下场,遭了报应。”
她语气微顿,带上了一丝考量,“不过,陛下马上就要回来了。
她到底还是在陛下心里挂过号的,万一……陛下见她那副凄惨模样,心生怜惜,让她再次复起,再到陛下耳边吹吹风,又是个麻烦。”
她眼中寒光一闪,杀机隐现:“不如……就在陛下回宫之前,让她彻底‘病逝’,一了百了?”
松月闻言,连忙劝谏:“娘娘,此举怕是不妥。
阖宫上下皆知这两个月是您在给熹美人‘立规矩’,若是她突然在陛下回宫前病逝,未免太过巧合,容易引人疑心,恐对娘娘清誉有损。
再者……熹美人的父亲顾铮,是从二品镇军大将军,手握实权,在军中颇有威望。
若是让他知道,他的独生爱女死在宫中,还是在这种情形下,恐怕……会是个不小的麻烦,于前朝后宫都不利。”
皇后沉吟片刻,觉得松月所言不无道理。
顾铮确实是个需要顾忌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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