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乳母把澈儿、澄儿先抱去东偏殿玩会儿,仔细些。”
紫苏会意,立刻示意两位乳母将懵懂好奇看着母亲的五皇子李怀澈和五公主李令澄抱走了。
待孩子们离开,暖阁内只剩下谢书筠和赵琉毓两人,气氛更显沉凝。
谢书筠引着赵琉毓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紫芙无声地奉上两盏温热的参茶,又悄然退至外间守候。
“唉……” 谢书筠未语先叹,端起茶盏暖了暖冰凉的手指,才缓缓开口,将今日存芳殿的惊变始末,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赵琉毓听得杏眼圆睁,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荣美人?
!
真的是她?
这……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放下茶盏,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往日里与荣美人相处,她虽有些清高,但行事极为端正,对宫人宽厚,对皇子公主们也从无不敬。
说她因为三年前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怨,就去害一个七岁的孩子?
还是在人家生辰宴上?
这……这不像她能干出来的事啊!”
谢书筠抿了一口参茶,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她秀气的眉头微蹙:
“我也觉得……不太像。
荣美人往日行事,颇有章法,不是那等没脑子、不顾后果的癫狂之人。
三年前的旧事,虽有屈辱,但以她的心性,不至于记恨到要谋害稚子的地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可是……阿蛮,人证物证俱在,那莺儿指认得言之凿凿,连旧怨细节都说得通。
那香囊也确是她旧物……这深宫之中,人心隔肚皮,或许……真是我们看走了眼?
知人知面不知心?”
赵琉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总觉得堵得慌!
那莺儿,我虽不熟,但也听你提过是个心术不正、背主求荣的,她的话能全信?
谁知道是不是她被人收买了,故意攀咬荣美人?”
“你担心的,也正是我疑虑之处。”
谢书筠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所以明美人哭喊着让我帮忙求情时,我才开了口。
当时陛下盛怒之下,眼看就要下旨定罪打入冷宫甚至……
明美人情急之下,竟敢顶着陛下的怒火冲出来为荣美人辩白,这份情谊和胆气,倒是令人动容。
可见在她心中,荣美人绝非歹毒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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