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告状的意味,“她以前就犯过大错,三年前冲撞过二公主殿下,连累我们美人在寒冬腊月里跪了半个时辰的青石板!
自己也被打了二十大板!
所以奴婢们才想着提醒她做事要更仔细些,别再惹祸了!”
“哦?”沈宝林的目光在莺儿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原来如此”的了然。
她心中却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荡开波澜——三年前的旧事?
冲撞过二公主?
连累荣美人受罚?
还被打得半死?
这可是意外之喜!
看来这存芳殿的“铁桶”旁边,还蹲着一个被遗忘的、带着伤痕和怨恨的影子!
这简直是天赐的缝隙!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为难和体恤,轻叹一声:
“原来是陈年旧事了。
既是荣美人宫里的人,又曾……受过教训,想必也知道错了。
你们提醒也是应当。
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这般当众斥责旧事,也非上策。
若是让谨修媛娘娘或是二公主知晓,怕是会勾起不愉快的回忆。”
她特意提到了“谨修媛娘娘”和“二公主”。
莺儿听到“谨修媛娘娘”和“二公主”几个字,擦拭的动作猛地一僵,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抖了一下。
头埋得更低了,仿佛想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耻辱的条件反射。
沈宝林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更有把握。
她没再深究,仿佛只是路见不平说句公道话,随即看向素执:
“罢了。
素执,去通传一声,就说文华殿沈氏求见谨修媛娘娘,特来请罪。”
“是,小主。”素执应声,快步走向存芳殿正门。
沈宝林不再看那两个宫女和地上的莺儿,带着冰绡,仪态端庄地等在原地。
只是那低垂的眼睫下,掩藏着对莺儿这个名字、那场三年前的旧事以及她此刻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压抑的怨恨的浓厚兴趣。
这个被遗忘的“刀”,价值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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