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得很!” 她坐直了身体,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既然谢书筠自己走到了这一步,把自己送到了悬崖边上……
那就别怪本宫,再推她一把,叫她彻底跌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她招手示意雪映靠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清晰而狠毒:
“谢书筠现在不是‘悲恸过度’、‘急怒攻心’,需要‘静养’吗?
本宫身为协理六宫的贤妃,自然要体恤姐妹,关怀备至。”
“去,让太医院那边,给听雨阁开几副‘特别’的安神养心的方子。
药嘛……就用孙暮聿的名义送去,务必‘叮嘱’他,要‘用心’调养。”
她刻意加重了“特别”、“用心”几个字,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记住,要慢性的,要让人查不出端倪的。
本宫要她看起来是忧思成疾,缠绵病榻……最终,油尽灯枯!”
雪映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会意:“奴婢明白!
定会寻到最稳妥的方子,经最稳妥的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陈贤妃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
“还有,皇后那边……谢家这次侥幸脱身,王家却彻底栽了进去,她心中必定怨恨难平。
想办法,让她知道,是谢书筠‘狐媚惑主’、‘以死相逼’,才让陛下‘偏心’谢家,却对她王家痛下狠手!
这把火,要烧得旺一点!”
“奴婢遵命!” 雪映躬身应道,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陈贤妃重新靠回榻上,把玩着玉佩,脸上露出一种胜券在握的、阴冷的笑意:
“谢书筠啊谢书筠,你以为救了谢家就赢了吗?
本宫会让你知道,在这深宫之中,失去了帝王的宠爱和庇护,又得罪了皇后……
你和你那‘保全’下来的谢家,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她轻轻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表面,仿佛在抚摸即将到手的猎物。
“本宫倒要看看,一个被陛下厌弃、缠绵病榻的和婕妤……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这后宫,终究是识时务者的天下。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蓬莱殿内,瑞脑的香气似乎也染上了一层冰冷的杀机。
一场针对失去庇护、心力交瘁的谢书筠的毒计,已在陈贤妃阴冷的算计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四月二十五,肃杀的消息如同冰水,无声地漫过宫墙。
安国公府王家,经三司彻查,不仅春闱舞弊案牵连更深,更被挖出贪墨军饷、侵占民田等数桩重罪。
李缜震怒,下旨将王家阖族上下,尽数打入天牢,等候最终发落。
显赫一时的安国公府,终是步上了倾覆之路。
消息传至立政殿时,殿内檀香依旧袅袅,气氛却凝滞如冰。
皇后王清珞端坐于凤座之上,正由宫女小心翼翼地染着指甲。
鲜红的蔻丹衬得她手指愈发白皙纤长。
松月垂首立在阶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将王家的结局禀报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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