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玉佩重重按在榻边的小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结果,无疑让她精心设计的“断尾求生”显得不那么完美了。
陈家付出了太傅之位和一个侄孙,谢家却几乎全身而退?
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
雪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子的神色,连忙补充道:
“娘娘息怒。
奴婢还打听到,和婕妤她……是被抬出承庆殿的!
据说是当场就晕厥了过去。
陛下当时……似乎发了极大的火,殿内伺候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常喜公公送她回去时,脸色也难看得紧。”
这个消息让陈贤妃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和快意。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洞悉的弧度,重新拿起那枚玉佩,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抬出去的?
呵……这就对了。”
她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陛下是何等心性?
岂是那种能被儿女情长轻易左右、被区区妇人以情相胁就改变国策的庸主?
谢书筠这次……怕是昏了头,用了最蠢的一招!”
陈贤妃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算计:
“本宫料定,她必是以死相逼,用她自己做筹码,赌陛下对她那点残存的情分!
赌陛下投鼠忌器!”
她冷笑一声,语气笃定:
“她或许赌赢了谢家一时的平安,却彻底赌输了她自己!
陛下是什么人?
最恨的就是被人胁迫,最厌恶的就是被私情裹挟,尤其还是在他志在必得的朝堂大事上!
谢书筠此举,无异于亲手斩断了陛下对她最后的那点怜惜和不舍!
她以为她救了谢家?
她不过是把自己也彻底赔了进去!
一个满心满眼只有家族、不惜以命威胁帝王的妃嫔……陛下往后,只怕是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厌烦了!”
分析至此,陈贤妃眼中的冰冷快意更盛,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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