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将贺礼送去也是一样的。”
她捧起一个同样华贵的锦盒,里面是一对赤金镶嵌红宝的龙凤呈祥长命锁。
丽充仪对着铜镜扶了扶发间一支累丝嵌宝金凤步摇,闻言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整日闷在这飞霜殿,本宫都快憋出病来了!
好不容易有个热闹瞧,岂能错过?”
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再说了,本宫家乡的习俗,怀胎的妇人去参加新生孩儿的满月宴,能沾沾喜气,迎好运,保母子平安呢!
这可是好兆头!”
她转向蝶衣,“蝶衣,你也陪着本宫去。
有你们俩在左右护着,总能放心了吧?”
蝶衣虽也满心担忧,但见主子主意已定,只得低声应道:“是,奴婢定当小心护着娘娘。”
花颜看着丽充仪兴致勃勃的模样,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可那股莫名的心慌却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在心头,越收越紧。
她总觉得今日这趟出门,不会太平。
思虑再三,趁着丽充仪最后对镜整理妆容的空隙,她悄悄招手唤来一个伶俐的小宫女,压低声音急促吩咐:
“快去太医院!
请负责娘娘胎象的朱太医,立刻到明义殿偏殿候着!
就说……就说娘娘要去明义殿赴宴,路途稍远,为防万一,请朱太医去请个安胎脉,也属正常!
快去!
务必将人请到!”
小宫女见花颜神色凝重,不敢怠慢,应了一声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花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快步跟上已扶着蝶衣的手、款款步出殿门的丽充仪。
春日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丽充仪那身如火如荼的宫装上,反射出炫目的光,也映着她因怀孕而愈发丰润、却写满任性的脸庞。
花颜的目光落在主子那沉重得仿佛随时会不堪重负的孕肚上,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发沉重。
明义殿在西六宫,与她们所居的东六宫飞霜殿,隔着重重宫苑。
花颜扶着丽充仪的另一边手臂,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通往明义殿的宫道上,春光正好,雕梁画栋,花木扶疏,但在花颜眼中,那明媚的光影下,仿佛潜藏着无形的危机。
暗红的宫墙在春日下泛着沉郁的光泽,蜿蜒的路径如同看不到尽头的迷宫。
偶尔有端着果盘酒水匆匆走过的宫人,他们的身影在花颜警惕的视线里都显得可疑。
前方传来明义殿隐约的丝竹笑语声,越来越近,却丝毫没能驱散花颜心头的阴霾,反而像一层粉饰太平的薄纱,让她更加不安。
她只能暗暗祈祷,朱太医能快些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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